这个冬天他去世了,去世前要求我在他死后将他尸体送回家乡,与娘合葬。
我内心挣扎几番,终究没有遂他的愿,在京城给他寻了块墓地。
我不求谁原谅我的自私与自作主张。
娘的墓碑上写着她自己的名字金秀,不是陈金氏,他的墓碑上写着他的名字,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两个相隔甚远的坟墓里头的人,生前是一对夫妻。
我大办了他的葬礼,连皇帝都来参加了。
有人羡慕他生养了个好女儿,平白沾女儿的光,真是好笑,连个死人都要酸一番。
还有不少人感慨我孝顺,我哪里孝顺,只是为原主尽一尽他的生育之恩,这些平时眼睛比针都尖的大臣,竟看不出我孝不孝顺。
唯一的插曲是,葬礼上有个黑衣刺客持剑向我冲来,只可惜还没靠近我,就被侍卫拿下了。
扯开她蒙面的布,竟是个女人。
后来许见清告诉我,这个女人一直爱慕着秦王。
傻啊!
秦王被打入了大牢,我跟着许见清去见了他,他赤红的双目盯着我,里头有滔天的恨意。
你看,他发现自己没有能力去恨徐长白和许见清,就找了一个救过徐长白的我来恨。
我何德何能,被一个人寄予如此浓烈的恨意。
我跟他就一个牢房木栅栏的距离,他瘫在地上,疯狂地伸手想要抓住我,嘴里嘶哑地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