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天公不作美,偏让我捡回一条命来。

此后,我懂得了以灰涂脸,遮去自己太过瞩目的容颜。

可还是被那些老爷少爷们儿惦记。

我学坏了,也懂得虚与委蛇、临场作戏,为求得几天好日子。

我记得一个主母愤恨地骂我狐媚子,她面色狰狞,双目能喷出火来。后又被自己的夫婿掌掴倒在地上,骂她貌丑还善妒。

于是她之后寻了机会整整地掌掴了我五十掌,打得我口齿含血、头冒金星。

我本该恨她的,可我又不恨了。

我大抵明白了。

这世间女子,不管好看与不好看,只要是女子,便都是有罪的,便都是要遭人凌虐的。

我能问一句凭什么,可我改变不了。

2

「你怎么了?」我那新婚夫婿着急了来推我的肩膀,却不小心地触上我肩膀上前不久被奴隶贩子打的鞭伤。

我疼得闷哼一声,回过神来,才发觉我默言无声却满脸泪痕,而他并不是要做什么,只是掖了掖我的被角而已。

看我惊魂未定,他双目柔和又充满怜惜,轻轻地隔着一段空虚环着我,低声地安慰我:「别怕,我不动你。你是我的妻,以后我会护着你。」

「我是你的妾。」

「我此生也不会娶别人,妻与妾无甚区别。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妻。」

淡淡柔柔的声音一字一语地说着,我隔着他的怀抱看着跳动的烛火,突然生了从未有过的暖意。

短短地相处一晚上,他待我却比所有人都好,会哄我不哭,会让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