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晃得越久,我捂上肚子,额头沁了丝冷汗,面色有些发白。
许清洲察觉我的不对来,连忙来抱我。
「兰因,是不是难受?」
一点烛火点在车内,可还是昏幽暗淡,我只能看见许清洲紧绷的下颌。
我用了些时间调整呼吸,才小声地告诉他:「还好。」
他身子已经微微地颤抖,手放在我肚子上,轻轻地抚摸,似在安慰不太安分的孩子。
许夫人听着我们这边的动静,对着烛火翻起了包裹,窸窸窣窣半晌,递给我一颗药丸。
「兰因,你忍一忍,你忍一忍。」
我听着她有些压抑的呜咽声,也知她是慌极了。
「娘,我没事。」我接过药丸,直接吞下。
「没事就好,保佑没事,保佑没事。」
许夫人眼含泪光,双手合十,反反复复地轻声祷告。
我窝在许清洲的怀中,双手环在他腰上,紧紧地贴着他。
感受到他身子紧绷得僵硬,我趁许夫人不注意,悄悄地往上一点,亲在他下巴上。
他往下看,我便朝他笑。
他将我搂紧几分,下巴摩擦着我的头顶,声音低到几不可闻。
「兰因啊。」
26
可马车终究是太颠簸,许清洲恐我动了胎气,还要马夫时不时地停歇一会儿。
我们算是出城较早的一批,这样歇下来,也有许多人赶上来。
他们瞧见,有些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