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她包袱里那两套半旧不新的衣裳和一双崭新的布鞋,石奎眼神闪了闪。
这人故意穿得寒酸,又在府外蹲了三日,实在可疑的很,可冲着这张脸,还有他刚才喊出的话,这顿棍子就不能再打下去了,不光不能打,还得赶紧叫侯爷过来。
沈三这会儿心里后悔,早知他们如此警觉,自己就该再躲的远一些。
见对面那人时不时拿眼瞟她,却不说话,不由苦笑,事到如今,也没必要再遮掩,等见了沈昀再说吧。
于是,她上前一步,抬手施了一礼,“在下应天府沈三,不知您贵姓?”
石奎犹豫一瞬,到底起身,“公子称我石奎就是。”
“石爷!”沈三见他客气,心里有了底,“不知可否能为我通传一声,我想求见沈昀沈老爷。”
“公子请稍后,已派人通禀了。”石奎面不改色。
等了半刻钟,听得院外有响动,转头看去,却见昌平侯大阔步从外走进院子。
昌平侯沈远柱身长八尺,面阔眉浓,颌下一把花白胡,身上粗粗套着件雪白短衫,腰间胡乱缠一根虎皮金扣软鞭,倒提着把三尖两刃大刀,裹风踏土直奔她而来。
沈三稍稍落下的心陡然提了起来,暗道不好,余光瞥了眼屋内陈设,立刻抬脚跨出屋外。
屋内狭小没处躲,院外虽不大,至少还能转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