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队伍的尽头,户部官员高声询问户籍姓名和银数,然后快速提笔落账,另一边十几个石匠拿凿提锤叮叮当当敲字落款,转眼兜里的银子成了黑石金字,任他风摧雨打,也磨灭不了。
太子听着户部官员每隔半个时辰报上来的数字,看了眼上首端坐的父皇,一向端庄持重的脸上也布满了笑。
皇上也是龙心大悦,一口气连写了几个义,吩咐宦官仔细收好,这才接过太子的手里的簿子细细看了起来。
他连三个皇子的毛都薅了,还能放过那些富得流油的商户?他们要名声,他要银子,公平交易,谁还能说他苛待?
外头因为她闹成了一锅粥,沈熙却忙着盯巷子那头的永安侯府。
铁柱传来消息,顾潜两月前便去了江南,如今永安侯府只剩钱老夫人一人。
又过了两天,铁柱回来禀告。
“那小厮是永安侯院子里的,叫钱宝,他祖母是钱老夫人身边得用的管事,他爹是管着马房的,家里还有一个老娘和妹子。
据说他娘原本打算将他妹子送进顾潜的屋里,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母女二人都被赶出了府。如今他妹子下个月出嫁,定的是老夫人庄子上的一户人家。”
沈熙两腿一盘,抓了把瓜子在手里嗑着,听到这儿挑了挑眉,“这永安侯娶妻了没?”
铁柱摇头,“永安侯比大公子小一岁,今年十八,还未娶妻,也未定亲。”
没娶妻倒也正常,沈家的孩子过了二十才能成亲,可十八还没定亲,这就少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