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将怀着身孕的儿媳送回了娘家,指望亲家能护住顾家最后这点血脉,让他平安成人。
可他终究被送了回来,只身一人。
背负着两代人的「过错」孤独前行。没人知道他到底背负了什么,也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他却清楚地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他要让祖母不再日夜疑神疑鬼,担心哪一日悬在头上的刀落下。
他要查明当年突儿兀都大战的真相,替父亲洗脱冤屈,找出杀人凶手,以报杀父之仇。
更要替顾家上下讨回这十几年所受的屈辱,重振顾府门楣。
至于他自己,有了这些,便足以!
他正想得出神,墨棋突然插了一句,“公子,先前您让盯着昌平候府,来人禀告,石奎手下那个叫王全的,带人出城了,看方向,是朝着南边去的。”
顾潜霍地睁开眼,“让人跟着,一举一动都要及时回禀!”
“是!”
不管昌平候府跟汤容的死有没有关系,两家隔着血仇却不是假,多加防备总是没错!
先前,若不是自己大意,哪至于让那小子坏了自己的大事!
一想到自己的差事,他心里那口气又涌了上来,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猛然起身,提剑跃到了屋外。
顾潜练了一夜的剑,沈熙也没闲着,翻来覆去了半宿,三更时才堪堪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