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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熙不说话,如今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一个等字。

皇宫内,崇文帝看着跪在下方的儿子,神色复杂。

他以为这个儿子终于谅解了他,没想到,他进宫只为了向他讨要一道保命的圣旨。

他子嗣不丰,在三子和幺子接连夭折后,仅剩的三个儿子个个都是宝贝。

长子酷似皇后,性情温和,端方持重,做了太子这么多年,一直勤勉不掇,颇得他看重。

次子虽也是皇后所出,性子却截然不同,个性爽直,果勇刚觉,喜武多过爱文,年纪轻轻便成了镇守一方的大将。

最为头疼的便是这第四个儿子!

因他母亲的缘故,他对他不管不问了七八年,等再看到他时,才发现这孩子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声音大些就能将他吓得躲在桌子底下,脱下他身上衣服,那满身的伤痕连他都忍不住落了泪。

没人知道他那一刻的悔与恨,从那刻起,这个孩子就成了他的心病,这么多年,从未解开过。

他将他迁到向阳殿,记在皇后名下,带在身边教养,却依旧没能将人给教导过来。毕竟,铸下的错再弥补也挽救不了当年的伤痛。

是以,他说要出宫,他二话没说,便给他建了皇子府,他要当掌柜,他便瞒着天下人,让他自在地做掌柜。

本以为这样就能将让他认回自己这个父亲,却没想到他那一声父皇,却是为了别人。

“你要让朕为了一人徇私枉法,置祖宗律法与不顾?”

“昌平候犯错,又与那沈熙有什么关系,他既不是主谋,又不是共犯,只不过在昌平候住了几月,便要跟着人头落地,这又是哪里来的规矩!”

崇文帝看着底下不依不饶,胡搅蛮缠的儿子,眉头渐渐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