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她之前就说过,如今再听来,更是沧桑。
“我二娘死后,我也恨不得跟着她一起走,仿佛这个世上再没什么值得我留下的东西了,您一定要好好活着,不光为了您,更是为了缈儿。”
她看了眼窗外,“还有左先生和我。”
第二日,沈渺彻底醒来,沈熙雇了两辆马车,带着几人一起回到了二郎巷的那处二进宅子。
宅子交由黄牙重新修整过了,正院依旧保持了原有的结构,只将倒塌的房屋修整了一番,后院却彻底变了样。
沿着游廊种一圈紫藤树,虽是严冬,却能想象日后的繁景,院中一池湖水微澜,湖边假山林立,翠竹萧萧,数条石径蜿蜒,曲折不知前路。
秦夫人看着崭新的院子,脸上露出笑来,“都说江南好,风景人物皆非凡,看你这园子便能窥得一二。”
沈熙心思一动,“母亲若是喜欢,待妹妹和义夫的伤好后不如去江南走一走。”
左先生被牛二背着,听到这话,立刻抚手笑道,“三公子这提议甚好,只盼我这伤腿早些痊愈,也好趁着三月下扬州!”
秦夫人却没说话,她还不知沈熙竟还认了左岩做义夫,想到她那一声义父义母,心底微动,随即又平静了下来。
安置好了秦夫人几人,沈熙这才起身回府。
侯府里却是压抑地如同头顶阴沉的天空,让人透不过气来。
刚从皇宫出来的昌平候得知儿子做的荒唐事,立刻命人将他吊在了院中,亲自执鞭,整整抽了一百鞭,这才停了下来。
沈昀被放下来时,浑身上下没一处好肉,人也早昏了过去。
沈砚连忙让人将他抬回了后院,又找来擅长外伤的大夫给他看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