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的爱情消逝在无边的等待里,像一片雪花消融后凝成的一滴泪水。
姚执着抱着沈清溪坐在窗边看雪,听沈清溪讲以前的故事。
“一村是山里出来的大学生,他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上了美术学院,我师父当时是美院的教授,他很欣赏一村就收他当了徒弟。他在大学时遇见杨湫妈妈的,两个人很恩爱……”
想到这里,沈清溪不禁叹了口气,“怎么说呢?那个时候学美术是赚不到什么钱的,一村家里就更不用提了,穷得叮当响,有时候连学费都交不上。后来……他们有了孩子就更拮据了。”
“所以,杨湫的妈妈就偷偷带着孩子走了,连句话都没留。一村也是前两年才找到他们母女俩的,但杨湫的妈妈已经再婚了。”
沈清溪玩着姚执着的手指,神色淡淡的,“这事儿谁都没有错,谈恋爱可以穷一些,但结婚过日子全是柴米油盐。人首先是要吃东西要活命的,杨湫的妈妈只是做了一个选择而已。”
沈清溪不是什么不识人间愁滋味的大小姐,生病住院之后她见过太多人是人非,世间百态。
“我那时候太小,根本意识不到这种事,只觉得他们生了小孩是一件开心的事,我还巴巴的拿着姥姥送我的一块儿玉坠给了他们。
早知道他们缺钱,我就把我的压岁钱全拿出来送给他们了。我师母也给他们准备了一笔钱却没来得及送出去……”
姚执着安慰地揉了揉她的手指,“别自责,你给他们送钱也只能解决他们一时的问题而已。”
“我不是自责,我哪有那么爱揽事儿。我只是觉得明明很相爱的两个人最后却分开了,有些难过而已。”
沈清溪握住他的手晃了晃,“你看,感情就是这么一件脆弱的事,一点风雪就能被随意摧折。一村现在不缺钱,但再也找不回原来的人了。”
姚执着为了让她开心故意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别人?那你还因为身体原因这种小事拒绝我呢。”
沈清溪:“……”
她掐了一下姚执着的手指抬头凶他,“你现是在跟我算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