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声响的张嫂,赶紧过来拦,邢语从头到尾不解释一句也不哭闹一声,跪在地上任由母亲骂,任由她拿着那张单子一次次地挥向她的脸。
余家的宅子里,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几个人躲避了话题,没有人去提。
晚饭餐桌上,一向寡言的老太爷看了几位孙辈的孩子一眼,听着远处的房里传来的辱骂声,语重心长地吩咐,“你们可千万不要学她,真没家教。”纵横的脸上显出可惜的神色。
黄娉婷看向余子厚,嘴角弯了起来。
那日的夜晚,邢语走了。
张嫂担心邢语不知道去哪,李若兰只说,“她还能去哪,没钱了自然就会回来。”继续手里的活,没有停。
余子厚在那之后的三日,在大学里又重新看到了邢语。他拦住她的去路,“孩子打掉了吗?”
她抬起眼,脸色几丝惨白,把手里的书砸到他的身上,“人渣。”他不敢再问。
那女孩的瞳孔里确实地流淌着恨意,看向他冰冷,他惊了会。
还以为玩具是不会反抗的呢。
他拉住她,问“为什么不告诉太爷,是我干的?”
那炽热的眸子里转了过来,冷冷一笑,“你不是知道我喜欢你吗?你觉得呢。”女孩像是故意的,把话说得死。
以至于他的愧疚到了许久以后都不能散去,心里头只要一静,就能想起她那日说的话。
“余子厚,我恨你一辈子!我也要你记住这件事情一辈子,别想着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