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斩断怪物最后的理性。
啃咬、撕扯、穿刺,最肮脏最污秽的诅咒生出的怪物侵犯侵蚀最美的纯洁和无辜。
花瓶落地,半开的百合沾了血污。
月光依旧。
倘若月神的祝福真的能驱除污垢,净化邪恶,为什么我还存在。
倘若月神的祝福真的能拯救万物,惩治罪恶,为什么我在这里。
鲜血和牺牲都得不到您的垂怜,为何我们还要相信您的爱与泪。
“拉稞德?”时至未明,夏洛德侯爵轻叩安置少女的塔楼房门,里面从惨叫、低吼、哭泣、喘息、到低吟、沉寂,他始终守在门外。
倪雅数次挣脱她二表哥的约束,试图上前,都被他拔剑逼了回去。
沉默,没有回应。
夏洛德侯爵看了眼身旁的医巫,继续叩门:“拉稞德?外面只有我和医巫。”
许久,久得夏洛德侯爵想起老家古旧的城堡里更加古老的钟表,每次打鸣的间隔,都让你觉得需要等到天荒地老。
门开了……
自己开的。
少女如同扯坏的布娃娃,以诡异的角度扔在地上,身上勉强盖着拉稞德的衣服,银发纠缠在一起,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合,不见丝毫反应,露出的手臂、腿上满是咬痕、紫青,以及新鲜的血痕。
拉稞德的衬衫没有合上,露着强健的胸肌和腹肌,靠着床脚席地而坐,靴子不见了,应是方才穿衣时赤脚踩了花瓶的碎片,仍在流血。
二人同时进门,夏洛德侯爵脱了自己外套,跪下给拉稞德披上,医巫则取了床上的毯子轻轻为少女遮住身体。
“还活着……”拉稞德扶着夏洛德侯爵起身,对医巫道,“魔力,还连着……”疲惫不堪地躲开地面的花瓣,“换个房间。”
夏洛德侯爵与医巫迅速交换了眼神,默默点头,直接背起拉稞德离开。
夏洛德侯爵只有一个妹妹,见到拉稞德时,对方只到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