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起友人在冥界,劝他说;
漫漫长别后,我们终将重逢。
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雨,仿佛离别的伴奏;
整个城市在雨中沉默,只有歌声在水中四散。
接下来是欢快的曲调,像是跳跃在叶片上的雨露,每一片叶子都是乐符,每一滴水都是乐手,手拉手跳进心脏,连带着血液也雀跃起来。
夏洛德侯爵给拉稞德盖上披风,确认他睡得踏实,来到窗前看向钟塔。
歌声在雨中传得更远,更清晰,明天将有更多的人说起晚间听到的镇魂曲。
不用听懂歌词,乐符本身就是语言。
春雨贵如油,种子已埋入土壤,三川堰要迎来新篇章。
再漫长的告别,也有结束的时候。
你打算怎么和你的银发姑娘告别,拉稞德。
她对我们这种人而言,太纯洁。
即便她在民间摸爬滚打,在影子城学会杀戮,歌声依旧纯净圣洁。
倪雅不一样,她和我们同样生在污泥长在污垢,纵使她美如莲花,也掩不住她脚下的泥泞;
玫瑰宫里的玫瑰更是靠腐败的尸体娇艳诱人。
银发姑娘不是,她生在雪地,长在清泉,森林和阳光为她编制美好。
难道你想看着她步上继皇后的后尘,在纳安皇宫的污浊中挣扎、窒息、消磨,在悲痛中癫狂,用无尽的泪水浇灌最后的希望。
歌声停了。
“我会放她走……”拉稞德平躺着不动,对夏洛德侯爵道,“亲王可以支配自己的影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