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来唤她起床。
和拉稞德在一起,也没人来叫。
是他知道自己会不自在,从来不唤人。
眼睛和脸肿得红通通,莎兰简单洗了脸,用手抓了抓头发,呆坐在床。
外面阳光明媚,蓝天无垠,绿叶摇曳,街道喧闹,每个人忙着自己的生活,时间毫无停息地向前奔进。
这个世界和她无关。
她为什么存在?
她以后怎么办?
到了港城,进了青雪,然后呢?
按照他们说的,养好身体,然后呢?
眼泪滚落,迅速浸透前襟,莎兰制止不住,只能随手抓来布料不断擦拭。
再醒来已经傍晚。
没有任何饥饿感,莎兰挣扎起床喝了点水,继续摊在床上。
双眼酸痛,一只眼睛甚至有些模糊,也不愿理会,抱着短剑蜷缩起来躲进毛毯。
三川堰又冷又潮,拉稞德不让莎兰进屋,她和师傅在漏风的钟塔过夜。
后来不知为何,拉稞德让她同住,那件小屋也没比钟塔好出几分,哪怕是白天点炉子也驱不散寒意。
拉稞德那时候憔悴得几乎脱形,脸色发青,不知多久没好好休息过。莎兰不知其中缘由,是事情太多还是其它原因。
他们在一起,总是睡的很好。
哪怕时间很短,睡得也舒服。
那天在草坪上,莎兰梦到拉稞德抱起一个小小的女孩,对她笑。
金发金眼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