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德侯爵头次见传说中的皇家戒尺,险些脱口而问是纯金还是鎏金,在女侯爵锐利的目光下端正地坐直,像刚习字时候慢慢重写起作业。
拉稞德不怕挨打,戒尺的疼痛与双生女巫的惩罚相比不过是抓痒痒,但女侯爵眼中不苟的态度和授业的认真让他对女侯爵深感敬畏。
挑选女侯爵做莎兰的教导女官大概率是拉汶德皇帝的意思,教的好又能规避各种麻烦。
女侯爵端庄优雅地坐了,示意拉稞德也可落座——纳安的规矩,为师者,无论出身终身坐上位,只有皇帝陛下例外。
拉稞德自己轻手轻脚地搬来软凳,按照礼节很得体的坐了。
女侯爵赞赏地点头,又瞥了眼埋头写字的夏洛德侯爵:“皇帝陛下命臣新年后赴任,臣想和亲王殿下先聊聊。”
“夫人请讲。”
“殿下对玫瑰宫习仪女官是否有想法。”
夏洛德侯爵惊得险些把字写飞,急忙放下笔认真听二人对话。
拉稞德没想到第一个问这个问题的是女侯爵,但他心里早就想过此事,很诚实地回答:“尽可能体面遣散。”
女侯爵轻皱柳眉:“包括公爵小姐?”
“包括。”
女侯爵手指轻击戒尺,直视拉稞德:“殿下是认真的?”
“是。”
冬日的阳光斜射入古老的旧宫,照在拉稞德俊俏的面庞上,金发有些长,遮了和继皇后很相似的眉眼,盖不住和拉汶德皇帝一模一样的下颌。
女侯爵许久没见拉稞德,惊觉那个瘦弱阴沉自闭的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手足和天空,是只健壮的雄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