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肩伤拉扯着裂开,鲜血浸透了素白衣衫。
好痛……真的好痛啊……
可月不挽似是赌气一般强撑着,这也怪不得她,这么多年来,除了撑着,还能做什么呢?
她是蚍蜉,夜无寻就是大树;她是螳臂,夜无寻就是马车。
真可笑,她小小的月不挽,能做什么呢?
被人踩在脚下,她只能被人踩在脚下!真是受够了。
地上的枯枝与石块硌在身上很难受,像是处心积虑,要把她弄得遍体鳞伤。
师父走后,踏遍这人世间,可有一处是柔软的?
可有一处,能够让她短暂的停留一刻?可有何事,能令她快乐几分?
快乐太少,而痛总如暴雨,剧烈又不肯停下。
相聚无期,离别经年。
月不挽独自挣扎过来,有多少个日日夜夜,都正如此刻,身受摧残,千疮百孔。
忍痛滚了几圈,知道已然离夜无寻远了,月不挽才感到一丝微弱的开心。
她心中冷笑,既然老魔头看不见我,那也不必再滚了,我可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去休息。
她艰难地想要站起身来,可支撑着身体的一只手却拉扯着肩头旧伤。
若是寻常剑伤倒也无妨,只是那日受刑,确实是很重的伤,如今回来没有特意处理它,或许还化脓了。
剧烈的疼痛使月不挽眼里溢满了生理产生的泪水。
她只得暂时躺在地上,不由地更加记恨夜无寻了,在心里把他千刀万剐了一遍。
“算了,”她想道,“咬咬牙就撑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