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颈项,浑是细密绵麻的汗。搅扰地她心中漠然烦躁,不禁气息急促,眉角蹙起。
不耐烦的昏昏坐起,唤着:“枝香。”
殿外的人立即推门而入,踩着极速的碎步上前。
由于曲是欢即将生产,身上能零丁作响得配饰全都摘干净,生怕扰着自家娘娘休息,或,情绪不对时拿来开刀。
入门前的语调生冷,烦意颇浓。饶是枝香为近身十多载的婢子,此时也小心翼翼,谨慎三分。
帘子前俯身行礼。
曲是欢隔着帘子,烦扰的摆摆手,“不必行礼,说了多次。”
手往上一抬,枝香立马晓得曲是欢要做什么。连忙起身,打起帘子近身过去。搓热了指尖,替曲是欢揉捻太阳穴。
指法时而有力,时而轻柔,轻重得宜。
曲是欢眯着眼睛,好一会儿才心神稳定,常常舒了一口气。
约莫一刻钟。曲是欢小声,平淡的说了一段话。听得枝香心里倒是激动非凡。
“找扫御花园的小安子,东北角的小潭有通往宫外的暗渠……届时,将它装到牛皮袋子里,带到宫外。能就活,不能,是命。”
枝香细想了想。
曲是欢这胎是双生胎,但只能留一个,另一个最简单的法子就是不知不觉弄死。
小憩前,枝香也曾想将未出世命不好的小主子想条活路。
可惜她一人势薄,算计无用,虽在宫中能说上几句,但这等抄家灭族的事情是无人敢配合。
且更不能失误,不然连累的可是自己的主子,同带整个曲家。
眼上还有皇后一行人的虎视眈眈,稍个行差步错,皆是死无葬身之地。这次事大,就算皇上想偏帮曲是欢,曲家,也是无能为力。
真出了事,保,是保不下来的。
枝香想来想去终究不太稳妥,为此,她还在门外为未出世的小主子偷摸了几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