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年轻,骨子好,再严重也只是皮外伤,喂了药后,少年幽幽转醒。
他睁开眼睛,大殿里,只有哥哥在前面坐着,男人背对着他,只是能看到他高大的背影罢了。
苏还鼻头一酸,被至亲背叛的怨恨又涌上心头,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他向父皇告密!
还记得那日,黄均急匆匆跑来告诉他出事了,有百姓当街告他御状。
“本来这事是压下去了,没想到……没想到东大营里有将士知道此事,竟跑去那民女家给他们出招,让他们去告御状!”
“东营将士如何知道此事的?”苏还气急。
黄均替他回忆道:“殿下,您忘了,那老汉曾来东营闹事啊,虽然当时就把他带进营中,可难免泄露一二。”
尽管如此,苏还还是不明白为何那将士要害他。
“殿下,要害你的不是那将士啊!”黄均在旁,神神秘秘:“东大营以前可是掌管在宁王殿下的手中啊,那些将士都曾是他的心腹!”
这些挑拨离间的话以往苏还都不会相信,可知道父皇已知晓此事后,他早已乱中生错,来不及动脑细想了,只以为二哥想要重掌东营,借此机会谋害于他。
少年转头,不再看他。为了权力,哥哥可以把他推上死路,可以不顾他们十几年的兄弟之情,他早就变了。
床上的动静惊动了那个尚在沉思的男人,苏迟起身,缓缓走到床边,见弟弟偏头朝里,一脸抗拒的样子,他明白其心中已生出芥蒂来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母亲惊慌的样子,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她也会慌张,也会害怕。”他这次说话慢悠悠的,从来没有用过这般难言的强调说话,有嫉妒,有羡慕,有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