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家中经商,常受信安世家瞧不起,当年参加科举,虽有一身才华,可因门第出身受排挤落第,别看外表一身高傲,可心里其实自卑得很,他要你打去信安,无非是想借你之势,成就一番功名伟业罢了。”
“到底是为了自己的私愿,这种人的话还是少听听罢了。”
苏迟勾起右嘴角,悠悠道:“倒是没有想到任家出的女子个个这般能说会道,若是生为男子,恐怕能把江山也玩转手中罢。”
上榕扬眉:“便是女子,我们也看不上这江山。与你说些实话,论我自己而言,也是不想让你称帝的!我那侄女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若你真做了皇帝,恐怕她就要深居冷宫了。”
苏迟觉得奇怪,任熙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会觉得他会好好待她,他原本还会多解释自己,可现在只由着这些人去了。
一想到“皇帝”两个字,上榕心里就生出一股厌恶之感来,长年的香火熏烧,都没能把这股恶心感驱逐干净。
当年魏帝觊觎她的美色,几番轻辱于她,为免连累徐任两家,她大好年华被逼出家为尼,那日听大嫂说起袅袅戴面具的缘由,她更是气氛,一个七岁姑娘,竟也让这狗皇帝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害得她侄女戴了十多年的面具,遮住了这么美的芳容。
人不能掌控权力,只能慢慢被权力侵蚀,若是苏迟真坐上了那个位置,屠龙者终究会变成恶龙,而袅袅将会注定其一生都是一个悲剧。
上榕话已带到,便离开了房子,她要去找傅玉书,大哥曾嘱咐过,这个男人对苏迟的影响很大,要是能把他说服,苏迟也只能暂时安居北地了,而说服他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他明白这场战争他们不会胜利的。
士兵敲了几次门,都没有把人喊出来,上榕走到房子一边,打开了窗,见男人定定坐在简陋的桌子前,一根发丝都没有动。
女人隔着墙,朝屋里的人喊道:“你先出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