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染试探性的碰上那堵结界墙,手掌触及之处闪出几道金光,这光不亮,刚好能让他看到苏与卿几秒。
道长依旧坐在桌前,周身盘旋着一种古怪的,甚至可以说是极端的警觉。
像炸毛的动物。
梅染顿了顿,最终无可奈何的叹气,挥散了折扇上流淌着的金沙红光,退回床边,语气带着今日抱不到皮囊的失落。
“明天见,苏公子。”
下一瞬,苏与卿的气息消失在房内,速度快得可以。
第二十章 真有礼貌
翌日,梅染在客栈里醒来,他呆坐在床上盯着自己身旁那空荡荡的一块,长叹了口气。
他做了一个梦。
衣冠楚楚的七殿下梦到他抱着苏与卿睡了一晚上,在梦里,那人睡在他侧,阖上了冷清的琉璃眸子,柔软的睫毛也安然的垂下——冷默严肃的人在他的梦里竟然有了些柔软的样子。
偶尔,梅染的指尖会碰上那人的长发,仿佛流淌的浓墨,以床的锦缎为幕布,泼出一幅水墨丹青。
稍稍侧身,他能看到苏公子冷白细腻的肌肤上笔挺而不突兀的鼻梁,如同平坦雪原上拔地而起的雪峰,倘若他的眼眸睁开,那或许是两汪冰潭折射出了太阳的光。
梦里的梅染伸出手,碰了碰他的耳垂,是珍珠一样的触感。
梦中,又盯了这在身边安睡的人片刻,梅染把他揽到了怀里。
——但梦境终究是梦境,现实中的梅染依旧抱不到他做梦都想得到的皮囊。
思及此,梅染叹了口气,打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穿戴整齐后抓着折扇打开了客房的门。
门外,颜忠在这里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