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染恍然大悟,“干爹啊,那就好——那你爹他不是神仙吧?”
虚极云神想了一下,没点头也没摇头,更没有说话。
唐逸听着这两人的对话,也不打算装了,直戳主题的问:“你们说能帮我?”
梅染出尔反尔,“我不知道,我听我家公子的。”
唐逸不在意地轻哼了声,“那大不了我就魂飞魄散呗。”
而颜忠已经愣了好半晌,很久很久才回过神,茫茫然的拽着唐逸的手腕:“你说,邪七娘的要求是死在好友剑下?”
唐逸直视他的瞳眸,极轻地点头,
“嗯。”
“那……那名好友一定要是我吗?”
“只能是你。”唐逸垂眸,淡淡的,“只有你。”
颜忠恍惚。
怪不得上辈子,南宫栖带兵打仗总是冲在最前头,为的只是被自己杀掉。
怪不得这辈子,唐逸对他满腔的恨意无动于衷,天真的皮囊底下藏的那么简单的秘密,只希望被自己杀掉。
他凄惨的苦笑一声,“怪不得啊。”
唐逸亦是叹息,“可两辈子都没让你亲手杀掉我——你不舍得吗?”
颜忠张了张嘴,摸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他面前苍白的魂灵直勾勾的与他对视,他却看不清那双瞳孔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情绪。
最终,他咧嘴扯出一个笑,“你也算是救了我。”
唐逸则答:“可你吃了金丹,会忘掉我救了你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