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听道长说了这么多,梅染深深叹气,望着天边如同棉絮一样的浮云。
“凡人倒是舒服,即使这辈子没做到心心念念的事,他们下辈子也就忘了。哪像公子,活了这么久也没个转世,没喝过孟婆汤,带着往日的记忆活那么久,不难受?”
梅染这话有一半是套话,有一半是真心想问,苏与卿没有给他答案,但有些事情,两人心中心知肚明。
苏与卿他,很有可能不是普通的道士,甚至不是凡人。
梅染隐隐约约能探究到这一点,他是打算过回地府的,但是想着,倘若真得不到这具皮囊,那他黏着苏与卿多看看这具皮囊也行。
主要是这样的皮相,千古难遇啊。
林琬出来后,心怀感激的望着两人:“我与我母亲说,我会出去游行,很可能就在外面居家立业,不会回来了。”
苏与卿没多说什么,默不作声的端起纸鹤将她收进符纸当中,然后才问:“还想再看看你母亲吗?”
林琬擦了擦眼睛,“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再去看看我爹。”
梅染不怀好意的笑着开口:“你已经在人间呆的够久了……”
苏与卿捂住他的嘴,“可以。”
梅染:“唔唔唔!!!”
途中,梅染一直抓着苏与卿的手不放,一边抓还一边念叨:“就用牵手还个人情不过分吧,公子你还堵了我两次话。”
说着说着,他把苏与卿抗拒的左手抓紧,苏与卿捏着拳头不让他碰,梅染笑了:“公子,你这样我不好牵啊。”
说罢,他竟一寸寸掰开苏与卿的手指,让自己的手指交叉在他的指缝当中,让道长体验了个十指交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