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染暇以好笑的望着苏与卿,也不等对方回答了,毕竟一切隐瞒的真相都已经尘埃落定,他悠游乐哉的指了指倒在地上的罗南山。
“罢了,先不聊这些,把罗公子送回里屋吧。”
酉时,日落西山,倦鸟归巢,天边的夕阳光泽朦胧了周边的一切云彩,浅浅的绯色如初春花蕊,蒙在云层像雾一样。
苏与卿站在夕阳之下,从天边露出来的金色光芒为他渡边,他的背影颀长而萧瑟,一阵风吹开他白色的外袍,微微敞开的衣襟里面是红色的内衫,像极了天那边夕阳的色彩。
梅染在他身后,一把金玉折扇撑在胸前,微挑的眸子中藏着捉摸不清的神色,盯着那人的背影看了许久,他上前几步。
“公子。”
苏与卿没有应他,隔了一会儿才别过头来,用那双淡金色的眼眸注视着他。
梅染恍惚间发现,原来被神明注视着的感觉,竟让人有些心悸。
“神仙。”梅染换了一种称呼,苏与卿眸光微动,淡淡的看了过来。
“我不是……”说到一半,苏与卿又停下了,他像是知道那句话不会让梅染相信,于是很干脆的选择了闭上了嘴。
金弦知来到后,他的身份就像是躲在幕布后面的戏剧,而梅染则是底下的看客,无论幕布何时展开,看客都会知道接下来的剧场会上演些什么内容。
但梅染终究不是真正的看客,他愿意在戏剧的幕布拉开前,走进后台,与戏剧的主人共同商量要怎样演好这出戏。
如今四下无人,梅染笑道:“公子,我不问了,您能不能让我牵牵手?”
苏与卿看着他,脚下微动,离他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