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余光中,房门开了,又关了。

女孩苗条柔美的模糊身影恍惚中被关在了门外。

晶晶身无片缕,站在那张旧单人床边,怔怔痴痴地望着站在房门中的东野承欢,大哭一场的双眼还是红红的,像烧着的两小团火。

他走过去,她扑过来。

一双小手探在他的胸口上,她仰头,美瞳晶晶,热泪从中滑落,她深情地说:“哥哥,你把妹妹就地正法了吧!”

他木然不动,眼睛躲了,摇了摇头。

这一刻,他的心和他的脑子里在运行着什么,我不知道……

这一刻,晶晶的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我不知道……

这一刻,青青又会陷在如何一种心境当中,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幽怨也罢,带默含嗔也罢,恨也罢,恼也罢;只化做一句“孬种”!写在美妙明亮的眸子里,浅泛着红丝;瞪他,想咬死他——为何你那兄弟架子端得就那么大,明明想来想得发疯长个儿,宁就是硬着脖颈不肯叩门!妹妹门后思情郎,你叩门便欢欢喜喜与你开门,哪怕你立在门前思量着敲还是不敲,妹妹何来还要苦忍着那份假假的矜持,思君心切怎忍心不把你个恨死人儿迎进门来。

但总不能……总不能……曾经酒壮了妹妹胆拉你一回,你抻抻缩缩,瞻前顾后,思东及西就是不敢进来,

妹妹心里感激,也恨!甜蜜,也苦!

人说:人要有长进。就哥哥死脑筋,有长不进!

妹妹开门迎你你就倔着不肯入门,优柔寡断顾虑重重。只恨哥哥能不能拨动那根脑弦儿,妹妹头一回开门迎客,面皮儿本就薄嫩,一介弱质女流,拉不拉得动你却还两说,真真假假借着脸皮又坚挺了一回,总不能大老远把你那兄弟推推搡搡着拽进门吧!即便他没做过客,有妹妹引着总不至于认错了门儿吧?

可妹妹的脸皮岂能坚挺如斯!即便果就坚挺如斯,妹妹软玉之身哥哥执意不从,教妹妹又有何法子生?就瞪你!恨你!眼泪汪汪晃晃,只恨不能一口咬死你!……

可哪个王八不想挺出脑袋,哪只乌龟愿意做缩头孙子!若非……,若非……

他怒了,一拉一带就把晶晶提离了地面,脚尖儿够了又够,莫奈何哥哥力大个儿高,一双白玉也似的小脚丫子总也触不到地面。她想抱他同他热烈,两只胳膊也一并被他束在他那宽厚结实的胸膛,胸口被束得又疼又闷喘不动气。他的唇是烈火,顷刻烧化了妹妹的身心;他的唾液是液态面膜,妹妹一张薄嫩的脸蛋子被粗暴又均匀地涂抹热敷了个一遍再一遍……只待晾干后揭下厚厚一层透明面具。妹妹的舌头遭了殃,没能逃过哥哥蛮横的吸力,舌根被他吮得生疼还挨了咬,疼也喊不出;喉咙里唔唔两声,已是她抗拒的极限。

可他那恨死个人儿的兄弟,隔帐头抵着妹妹房门,妹妹却抽不出手给他开门,浑身浴火,被烧得昏昏沉沉,再没一丝一毫气力,闭着眼睛心急流泪……

他不能,也不敢,为着那一句“求求你,把我留到穿上婚纱的那一天”,他苦守着对她的承诺,好辛苦!好痛苦!

妹妹被他啃得晕头转向气息奄奄,一丝丝气力也没剩下,下巴垂在他的肩膀上头也抬不起来。只能含含糊糊听出几个不断重复着的模糊字音:“恨死你了,恨死你……”

‘恨死个人儿’败下阵来,他投降了,再不愿忍受做一匹‘吃馍’的狼,于是忍心最后问她:“你会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