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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言堂。
落针可闻。
楚愿和沈斐之双双落座,身边用餐的诸位皆是昆仑门子弟,熟读门规,都知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个个腰杆挺直仪态端正。
沈斐之更是仙门楷模,背脊挺拔如雪松,眉目冷冽,一举一动皆可入画,吃个饭都赏心悦目。
楚愿一般吃饭讲究一个混,他旁边坐着沈斐之,对面坐的可全是门派的长老和高阶弟子,不说全部,十个里得有七个对他不满。
吃完饭一般会有一个清谈会,轮流发表意见,每每轮到楚愿时,那些老一辈的仙人就对他百般刁难,一会儿问他近来学了什么,一会儿问他有没有顿悟,暗中嘲讽他一个无根骨的草包休想习修仙之术。
楚愿在门内当修仙废物当得怡然自得,对长老的刁难打压通通只用“说得对”“说得好”两句回复。
久而久之,长老颇觉无语,也懒得难为他,清谈跳过他直接到万众瞩目的沈斐之。
今天的楚愿凝视着桌上的素菜,深感离开昆仑门绝对只能早不能晚。
这桌上的人全都是辟谷之人,说白了进餐只是走个过场,辟谷后肉食对他们来说又腥又臭,故而每顿饭都是素菜,绿的人心里发慌。
只有一道用豆腐做的菜勉强带点油水,沾点肉味。
想到不日就可以吃到真正的肉,楚愿连带着对碗里的绿油油都不怎么感兴趣,心不在焉地拨弄,看得对面的长老屡屡皱眉。
“待会带你回宫吃别的。”脑内沈斐之的声音传来,楚愿眨眨眼,翘起嘴角,把筷子往碗上一放,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