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我可不信,继续闹他:“你怎么两只手上,你得扶着车呢!”

“不扶了,同归于尽。”说完,他剩余那只手还真腾空了。

“别别!我不闹了!”我老实了一阵,看到路边的厕所又忍不住笑,“程嵘,程嵘,你记不记得你刚到白沙洲时说的第二句话是什么?”

程嵘显然也看到了那个公共厕所,耳朵倏地红了。

这个漂亮的小哑巴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丁小澄,你太坏了。”

说第二句话时,是他短暂人生经历的晴天霹雳。那时他已经是我的心腹小弟了,他傻乎乎地跟我进了女厕所。我还没来得及骂人,他先反应过来了,一张脸憋得通红,说:“丁小澄,原来你是女生。”

……

“哎哟,你还掐我?”

我几乎忘了,从我承诺不闹了开始,他竟然一直没放开我的手。

我费劲地把手从程嵘手里抽出来,说:“程校草,请你识相一点,我手里可有你的黑料呢!你是不是想让全校师生知道你进过女厕所?”

程嵘不屑:“你不也进过男厕所?”

“咳咳——”我顿时咳嗽几声,懊恼自己当初是脑子进了水。

车子停在白沙洲公园门口,两米高的栅栏里一片郁郁葱葱,我跳下车去跟售票员要四张门票。售票员看着电视,漫不经心地从票本上扯下四张,末了跟我说:“再过一两个月,就别来了。”

“这个公园开不下去了。”我复述给我的小团体成员时,大家听完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