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接受这样的信息,程嵘和自闭,这是两个不相干的词。

程爷爷很快把话补全:“当时确诊是轻微自闭,他来洲上时你就救过他一命,我想你应该记得,他当时一直不肯说话。”

是了,否则我也不会把他上白沙洲时说的那几句话记那么清楚。

“可是他现在和我、温渺还有张晚晴,我们都玩得挺好啊!”我想推翻这一点,却忍不住动摇。我想起周安妮跟我吵架时,她质问我是不是程嵘的代言人;想起程嵘不爱说话时总看着我,让我帮他说……

他就只是不爱说话而已,这不是学霸的高冷吗?电视剧里的学霸不都这样吗?

程爷爷有些欣慰:“说明这些年心理医生的辅导确实是有效果的。”

“心理辅导?”

程嵘每两个礼拜去河西听一次“课”,那个“听课”就是去见心理医生?

原来蛛丝马迹这样多,我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他,其实什么都没发觉。猛然被告知一切,我才明白程嵘背负着秘密在我们中间走了那样久。

程嵘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我转头看楼梯,楼梯空空荡荡。

程爷爷说了很多,我时不时点头,但其实两眼放空,神思飘忽。

程爷爷絮絮叨叨地讲他身体不好,耳朵不太灵光,跟心理医生沟通时反应不过来,也难以观察到程嵘有什么变化。他期期艾艾,磕磕巴巴,最终才说出主题:“你能代替爷爷,陪他去心理治疗所吗?”

我诧异:“啊?”

“我能干什么?”疑惑脱口而出,罪恶感随之降临,我第一反应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