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这次轮到我想掰扯,张晚晴早早休战:“较什么真,我也就是听说,谁知道搬不搬呢?”
这样的小道消息传得飞快,在我们听到之前,洲上居民的八卦内容早已被这条消息霸占了,所有人都蠢蠢欲动。
拆迁,意味着机会。
拆迁意味着不用年年洪灾暴雨过后修葺房顶墙体,不用年年断电撤离。
“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我不想离开这儿。”
这个小沙洲上有我的童年和青春,有我的朋友和家人,十几年来每一次介绍自己,我都要说我是白沙洲的孩子。
张晚晴突然拥住我:“我也不想离开你,拆迁之后,我们就不能住在一起了。”
我愕然转头:“为什么?”
像其他拆迁的地方一样,不都会重新规划居住地吗?到时候还在一个小区啊。
张晚晴:“我妈说安置小区太乱了,不会住那儿。”
“要真拆迁的话,安置小区不也是新建的吗?乱什么?”
我傻愣愣地看着张晚晴失笑,想明白关键,张太太说的乱不是地方脏乱,是人太乱。这个道理我还只有六七岁时就明白了的,我们和大房子、红房子里的孩子不一样。即使我和他们成为朋友,也还是不一样。
“程小嵘,”我忽然觉得怅然若失,“你也不会住安置小区,是吗?”
程嵘没回答,我妈在别墅外喊:“丁小澄——”
“干吗?我不回家!”
“丁小澄——”她又喊了一声,接下来的话让我始料未及,她说,“温渺家要搬走了,你不来送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