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甜甜一直觉得上次参赛夺冠是我沾了程嵘的光,本来就看不惯我,旧恨添新仇,对我的一言一行她都恨不得带显微镜来挑刺,梁子大得非比寻常。

我不以为意,让她落个自讨没趣,终是离开。

从小到大看书都有程嵘监督,近了不行,远了不行,躺着不行,光线太暗不行……亏得程唠叨严格控制,让我视力良好,也就没有错过站到艺术班走廊上的张晚晴和死皮赖脸来哄她的龚嘉禾。

在江边的那个下午,那些细节在我脑子里回放了无数次,我想我错在当时不该站起来。

他乡遇故知,不能是在对方最狼狈的时候。

我喊了声“张晚晴”,然后怔忪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第二句。

张晚晴的脸霎时间变了,愤怒、恍惚、狼狈、尴尬各种表情闪过,最后停在她脸上的是麻木。她面无表情,说:“哦,丁小澄啊,真巧。”

人就是那么奇怪,遍寻不着之前我一直觉得满腹疑团,总要寻着她然后一一问清楚。现在那些疑团仍旧在肚子里,在喉咙里,它们叫嚣着势如破竹般往上涌,最后却像冲破水面的气泡,骤然消散。

而后龚嘉禾被无视的不甘、张晚晴被纠缠的羞恼、我不合时宜地关心和程嵘突兀的帮助……种种交叠在一起,张晚晴说:“我和龚嘉禾的事不劳你们费心。”

“龚嘉禾,你走不走?”

他们抬脚离开,我讷讷地把人叫住。我说:“张晚晴,星期一一起吃午饭啊!”就像以前一样。

张晚晴没回头,像是很不经意那样说:“不了吧,我和朋友一起吃。”

我猜想过的相遇场景很多,但没有一个是这样展开。

“你没有听过《最佳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