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本想将自己的话说完,谁知唐非阳的话,好巧不巧,正好勾到他在意之处:“嗯?死过人?”
唐非阳摇头:“不止。”
“不止?”
唐非阳接着道:“听对门邻居说,咱住那地方,住一个死一个,三年前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最后都没人敢住,也没人敢来了。这三年里,村中之人见了这宅子恨不得都绕道走,这才换来三年的平静。”
常玉看了他一眼,皱着眉陷入了沉思。不对,很不对,假如他们真的恨不得绕着这宅子走,便不应将他们两人往这宅子里引,况且,他们二人与这些村民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怨,村民们又何苦将火往他们二人身上烧呢?再者,如果三年平静真是绕着宅子过过来的,那也就更没必要再让人住这个宅子了呀。所以……村民们的思路是什么?还是说,他们的领路者是何人?
常玉的脑海中闪过一抹红影,他好像知道是谁了。常玉看了一眼手中的香囊,是了,她回来了。
常玉的脑海中站着一个小女孩儿,那小女孩穿的很厚实,外面还裹着一件红斗篷,阳光洒在她的笑容上,她高兴地跑过来:“阿玉,你也太慢了罢,快些跟上啊。”
唐非阳瞧着常玉那有些苦涩的笑,皱着眉拍了他一下:“常玉?”
常玉猛的回神:“啊?”
唐非阳犹豫着摇了摇头:“无事。”
两人各回了各的屋子,常玉握着香囊失神,唐非阳只是叹了叹气,随后钻进被窝里眯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个双眼满是血丝的男人正在地上攀爬,他指甲缝中的肉还未掉落,那肉上的血还在流,他吐掉嘴里的人肉,仰起头对着大雨吼叫:“妙音,妙音!”
他使劲站起来,握着拳头冲向其中一栋房屋:“妙音,妙音……”满是鲜血的手使劲拍打着房门,咚,咚,咚,被雨水浸湿的木门上顿时出现了几个红色的手印,指甲缝中那不属于他的肉终于掉落,血手还在使劲拍击着木门。
老头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从门缝中一瞧:“是你啊,我还以为谁呢,这下着那么大的雨,你不在家捂着小格的耳朵,大老远的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来了呀?”刚一打开门就被男人扑到了地上,看着男人满是血丝的双眼,吓得他拖着不方便的双腿急忙往后退,白着脸全身哆嗦着:“你,你这是要做什么?要吃了我这老人家么?”话音刚落,男人便又扑了上来。
男人咬着牙,手撕了老头。他迫切地在一堆满是鲜血的骨头中寻找着什么,可找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有找到,他瞪大着泛满血丝的眼,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大吼着奔向另一家。
雨水冲散粘稠的血,血与水融合,便成了触目惊心的血水,满院子的血水抱成一团,顺着水流飘向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