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朗依言脱掉衣服上了床。
蓝景后背伤着,手上还挂着水,丛朗视物不清楚,不敢随便碰他,只远远的在另一侧枕头上躺下来,掌心虚拢着他的指尖。
蓝景却自己往前蹭了蹭,直到钻进丛朗的怀里,脸埋在他的颈间,才安心的闭上眼。
丛朗小心的搂住他,低笑了一声,嘴唇亲了亲蓝景的额头轻声哄道,“睡吧。”
又睡了大概四十分钟,手机的闹钟响了,丛朗伸手关掉,又亲了下蓝景的鼻尖,然后轻手轻脚的把他放开,想从床上坐起来。
“去做什么?”
就像一个对自己心爱的东西失而复得后害怕再一次失去的孩子,蓝景咕哝着抱紧了他。
丛朗心尖一疼,又重新躺下,低声安抚道,“点滴快完了,我去叫人来给你拔针。”
蓝景终于睁开眼,朝挂着药瓶的架子看了好半晌,有些不高兴道,“确实快完了。”
丛朗轻笑,拍了拍他的脑袋,纵容地问,“那我现在可以起床了吗?”
“不用,我自己能拔,”蓝景说着伸手就要去撕手背上的胶带,结果卧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一下,然后被推开。
一个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的男人对着蓝景笑了笑,随即走进来,“您好,我是沈医生的助手乔文林,药应该差不多要完了,我过来看看。”
蓝景还腻在丛朗的怀里,像只无尾熊一样如胶似漆的扒拉在丛朗身上,看到来人,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想坐起来。
丛朗却起了逗他的心思,闭上眼闷闷的笑着,抱着人不松手。
“……喂。”蓝景挣了一下,脸红了。
床边的沈白助理笑了笑,说道,“您不用起来,手给我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