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另一只手则绕到詹月白脑后,拆掉发带。

大事不妙,墨流觞这是想做什么。詹月白缩了缩脖子。

“师尊心怀天下,却唯独不肯将这份心分弟子一份。就因为弟子身上流着的血?”

墨流觞语气委屈,在詹月白眼前比划着发带长度,似乎不满意,扔到了地上。

詹月白微瞪双眼,墨流觞这话这动作,莫非他的幻境是话本世界?

墨流觞表情变换,微抬下巴:“孽徒。”

“师尊当真这么厌恶徒儿?”他又变得无比受伤。

只一瞬面色又恢复冷漠。

搁这儿角色扮演,自说自话?詹月白摸不清头脑,这到底是哪一出?

很快,墨流觞眼里氤氲出湿气。一滴泪从墨流觞眼角滑落,重重砸到詹月白心上,端的是无边美色。

鬼使神差的,他朝墨流觞伸出手,轻柔擦拭。

怎料越擦泪越多。他不知道墨流觞在幻境里见到什么,但眼前人和记忆中的人重叠,一样哭得那么伤心。

詹月白的精神已接近于涣散,幻境轮回的重创和刚刚强撑着反击狐妖,心里防线濒临垮塌。墨流觞这一哭直接让他脑子乱成糨糊,他的心软下来,一时间两人角色发生翻转。

别哭了,你别哭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我没有资格喜欢你,你也不应该喜欢我,可是……

詹月白心疼不已,终于忍不住将人揽入怀中。

“我心里有的从来都不是天下,而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