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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宜臻躺在地上,望着及时赶到的丈夫,心下一宽,自知不必再强撑着这口气。可她甫一放松,连日来的忧虑与惊惧涌上,更觉已痛到极处,双手抚在愈加紧缩抽动的腹部,凄然发出一声浸透苦楚的低泣:

“呃——”

这一声婉转隐忍的低泣,落在陈行简耳中,直刺得他心头狠揪,双目赤红,手中长刀一挥,刺客的剑被拦腰砍断。下一刻,鲜血喷出,黑衣男子已经人头落地。

接生的稳婆见到这一幕,面色惨白,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世子饶命!世子饶命!是他逼我带路的!他要杀我啊!”

陈行简快步走到许宜臻身边,只见她腿间漫出大片水渍,竟不知此时到底还能不能挪动。他小心搀起她上半身,靠在自己肩头,声音紧张得直发抖:

“阿臻,你怎么样?”

许宜臻用力抓着他的手腕,疼得整个身子都在颤,额上瞬间生出一层薄汗,大口喘了一会儿才说:

“是不是……破水了……赶紧……抱我到床上去……”

强壮有力的胳膊伸进她膝窝,将人一下打横抱起,放在室内的床榻上,陈行简回头对仍在磕地求饶的稳婆怒喊:

“还不快过来给夫人接生!夫人平安我就算你将功补过,若夫人有任何差池,你跟那刺客下场一样!”

破水是外部撞击导致,稳婆查看之后,特特叮嘱夫人,如今尚未到时候,万不能白白浪费体力,要再忍一阵儿。

趁疼痛暂歇的空档,许宜臻问身边人: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攻西京吗?”

陈行简从床头冒着热气的水盆里捞出帕子攥干,拂去她脸上大滴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