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时候,盆盆才知道,陆先生并不是不悲伤,他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他不为人占卜,也不是他不想占卜了,他以后只想占卜主人的下落。

陆弋白看着他画下的阵法,唇角嘲讽地扯了扯。

他陆弋白一生救了那么多人,却连心爱之人的灵魂所在都算不出。

就算是他的微微的存在就是为了让蜚不祸害众生,那么他的微微救了众生,也该让她有一条活路。

可是他用尽了毕生所学,算出来的只有一句话。

置之死地而后生。

大千世界,他要怎么寻找她?

陆弋白挥手之间,房间之内的血都消失,他身上的血迹也都不见。

他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微微的时候,微微看他的眼神。

他的微微很喜欢他一身白衣的样子。

陆弋白伸手敲了敲盆盆的小脑袋,语气淡淡的,透着几分虚弱无力,“盆盆,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

“哦。”

盆盆应了一声,他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房间,看着陆弋白的眼神担忧极了。

陆弋白虚虚地靠在软塌上,单手支着额头,双眸轻轻地阖着,睫毛在他脸上扑朔下一层迷离,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陆弋白和盆盆真不知道在陆家就这样生活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