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就看到袅袅烟雾后,她那撩拨心弦的双凤眼,疑似带着戏谑的笑意:“我要是不同意呢?”
宁嗣音一愣,叼着的烟,落了地。
他赶紧弯腰,将地毯上的烟捡起,摁灭在青花瓷的烟灰缸。
又平复了三秒心绪,他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不,同意?”他有点难以置信:“为何?”
“西南军,是你耗费了十年的心血,才整肃好并培养起来的,你舍得轻易放手?”
“我无心插手西南军务,你正好可以保住你的督军权力……”
“你觉得,我稀罕当这个督军?”雪糯糯右手夹着烟,往单人沙发里一窝,叠腿,吐出一个烟圈:
“宁嗣音,如果我不是你们家的童养媳,我有必要做这个代督军?”
宁嗣音一噎,明白了,她这个代督军,代的是他,嗣音少帅。
如今,他归国了,她想撂挑子不干,将西南军归还,他也奈何不了人家。
“嗣音少帅啊,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来,西南军之中,将领们看上去被我治理得服服帖帖的。”
雪糯糯好整以暇,故意矫情:“实际上呢,很多人都是口服心不服呢!”
“如今呢,你回来了,是西南军名正言顺的少帅,多少人盼星星、盼月亮,盼着你呢!”
“只要你去军中履行职务,我纳兰子衿,立马下台!”
“你说我,一个姑娘家家的,小时候还是个矜贵娇嫩的小公主呢。”
“如今,昂?你瞅瞅我,成天舞枪弄炮的,跟个土鳖山大王似的。”
“别说你这种喝过洋墨水的青年才俊瞧不上我,就是西南军里那些大老粗,也都个个嫌弃我,又老又柴脾气又臭,没有女人味儿。”
“你说,我再被耽搁下去,还怎么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