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夜的饭菜还摆在土灶上,寒冷使残羹不至于呕馊,但油污也因此而凝结成块,形态恶心。
她不受干扰,很快找到了灶头的油罐,里面只余浅浅的一层猪油,因冻而呈现乳白色泽。
伸指抠了一层上来,细细抹在了两手上,疮疤受到滋润,痛感顿时减轻许多。
林姝戈呼出一口气,离了西屋往正堂走。
与东西两间的破落不同,正堂的门窗依旧坚守,顽强的抵御着寒气,林姝戈刚踏进去,就觉得寒气稍退,浑身都暖和许多。
而屋内笑声戛然而止。
“姝戈,你来了。”陈余致的笑容有一瞬间挂不住,他看着因干活而蓬头陋面的林姝戈,目露难堪。
顿了顿,他装作若无其事般向她介绍自己身旁的女子。
“这是钟青青钟小姐,在厚德女中上学,写的观后小言常在校报发表,立足新颖,颇有见地,是名副其实的才女。”
林姝戈于是看向那一身洋装,身材婀娜的女人,那女人也在打量她,看了许久后朝她矜持的点了点头。
林姝戈没有忽略掉,钟青青视线扫过她双手时流露出的鄙夷。
低头看一眼,因之前涂了猪油,她的手上除了狰狞另添了油腻,难怪惹人嫌弃。
陈余致又向钟青青介绍林姝戈:“这是我的一位朋友,现在在李氏绣坊做绣娘。”
绣娘?钟青青含笑开口:“林小姐可一点也不像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