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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迟末两个多月,余灼第一回登门造访,说不紧张是假的。

家里的家具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却都干净得有些过分。余灼去了洗手间,洗手的时候目光落在了盥洗台有且仅有的一个杯子和一根牙刷上,心里的疑问似乎又有了答案。

许是水流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浴室,以至于迟末换了身衣服站在门口时,余灼才有所察觉。

他关了水龙头,抬眼对上了镜子中自己的眼睛,那些来不及收敛的不解和疑惑都摆在了脸上,余灼哑然。

是迟末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一个人住。”

他迈入浴室,越过余灼扯下了挂在里头的毛巾,站在他身侧,用水浸湿。

迟末平静道:“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各自再婚了,远嫁的远嫁,出国的出国,留下我和爷爷,后来爷爷也走了,这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迟末扯着嘴角,大抵是觉得这样的笑过于难看,便低头将脸埋在了毛巾里。

余灼看着他泛白的指节,叹了口气,缓缓地扯下了他手里的毛巾,迟末低垂着眼眸,脸上是刚蒙上的水汽。

余灼接过了他手里的毛巾,轻轻地擦拭他的脖颈。

“迟末,如果你不想提,可以不说的。”

他的大手按着毛巾,大拇指弯曲抵住迟末的下颌让他抬头,“对不起。”

迟末不知道他这句道歉从何而来,他想知道,自己便说了,没有想这么多,也没有要谁怜悯的意思。可当他对上余灼的眼睛,看到他眼里的心疼和怜惜时,那些早就被他藏在心底的酸涩如今却似乎找到了可以倾泻的地方,他才忽然意识到,他其实还是想要一个安慰的。

“余灼,你在……心疼我吗?”

余灼心虚,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此刻和迟末靠得极近,手还搭在人家的脖子上,他猛地抽回手,将毛巾塞回迟末手里,思索着刚刚那些异常亲昵的举动和外露的思绪在迟末眼里算不算越过友情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