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会,与傅审言之前的规划里,一直认定毕业后要回到傅家继续做傅太太,生个宝宝,上大学于他而言只是妻子失忆时解闷的活动。
“不想读研吗。”他语气自然,“直接当设计师也很好,或者别的什么,看你,都可以。”
梁映真垂着眼睛,低声说:“以前没想过……我,我会认真想想。”
“大三差不多是时候考虑这些,要申请国外的研究生大四就要做准备了,不用太担心,我有经验可以帮你。”
她笑起来:“嗯,谢谢。”
“工作还没结束,晚点再打给你。”
“你去忙去忙,我也要去食堂吃午饭了。”
通话结束,她握着手机站在寒风萧瑟的天台,似乎不觉得冷,从前以为未来的一片浮华声色豪门阔太生活,毫无征兆地在眼前劈开一条通往未知的道路。
她站在这里看向江城大学奔走的一张张年轻鲜活的面庞,电话里程越语气平淡自然,恍惚间有一种感觉——
如果没有昏迷的三年,如果她现在是二十岁而不是二十三岁,如果一切回到最初。
此时此刻的她是不是就应该和程越一起讨论未来的规划呢。
这是不是程越口中的“正轨”?
目光停顿,垂下眼看着左手的婚戒,这枚婚戒很小很轻,戴久了在手上毫无存在感,洗澡也不摘,住程越家里的几天他没有提醒。
回到梁家她自己没有留意,此时却忽然感到沉重的力量。
海水蓝的大钻戒是傅审言带来的,她现在记起一切自然清楚,那枚夺目璀璨的大钻戒根本不是两人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