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察觉到林予的打量,蕙心搁下茶杯,薄唇轻抿,“姑娘有什么就问吧。”
“嗯?”林予恍然回神,笑了笑,“姑娘是北下来的?”
“姑娘唤我蕙心便可。”蕙心点了点头,“如今北方旱灾严重,庄稼又无收成,百姓损失惨重,饥民突增,□□四起,百姓只得纷纷逃荒南下,我本带着我家孩儿回娘家探亲,没曾想路遇灾民,随身盘缠和吃食被洗劫一空,沦落至此。”
林予蹙眉,心有疑惑,问出了与方才路人一致的问题,“朝廷不救济?”
“救是救,可灾民实在多,赈灾物资有限,更何况有人趁此灾乱蓄意煽动灾民作乱,朝廷一边要安抚灾民,一边要镇压叛乱,顾此失彼。”
蕙心说着神情忧伤起来,“如今这局面该如何是好啊。”
蕙心后面还说了什么,林予并没有听进去,她现在脑子混乱,像是出现幻觉一般,那些梦境中的画面一点点串联起来,无形之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不知是不是错觉,仿佛一夜之间,轩镇就沦为了灾民接纳地,逃荒者源源不断,泄洪似的猛然涌来,街道上随处可见衣衫褴褛的难民。
逃荒者实在太多,城中百姓的不满抗议也日益高亢,只因这些难民的到来,城中的纠纷四起,偷盗现象时有发生。
最后官府只得加强城门防守,拒收难民。而针对城中已有的难民,只好另做处理。
而蕙心母子被林予收留,暂住花店。
林予近来夜夜做梦,但醒来后又回想不起,受此折磨,白日里总是恹恹的。
“姑娘,可是没睡好?”碧儿坐在一旁给她揉着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