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说：“不行，两点了，你再不起太太就要亲自来叫你了。”

少女瞬间清醒过来。

“什么！两点了！”她猛的睁开眼睛，嘴里一边念叨着完了来不及做点心，一边往洗手间跑，就像被刀架着脖子一样，只花了五分钟就把自己收拾干净了。

林姨让她别急，做点心的材料她都准备好了，少女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姨把饭菜端上桌，她趿着拖鞋晃了过去，妈妈正在客厅剥莲子，新鲜的莲蓬上面还沾着水珠，听见她的脚步声，妈妈抬起头，眼睛微肿，眼眶红红，看见盛夏妈妈脸色立刻板了起来，似乎对她晚起很不满。

少女朝她讨好一笑，妈妈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垂下头继续剥莲子。

每到大房太太的祭日，妈妈心情就会不好，盛夏不太敢招惹她，只敢偷偷跟林姨咬耳朵：“我妈怎么了？”

林姨小声说：“做了一晚恶梦。”说完又加了一句：“还哭了。”

哭了？怪不得眼睛是肿的。想着盛夏又偷偷瞥了妈妈一眼。

一身黑色长裙将她从头裹到脚，头发用一根木头簪子挽在脑后，全身没有一点颜色，脸上也没上妆，素着一张脸，连前一阵做的指甲也洗掉了——跟平常穿金戴银的样子完全是两个样。

妈妈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没好气的说：“看什么看，还不快吃饭，你以为现在几点了，还做不做点心了？”脾气很炸的样子。

林姨扯了扯盛夏的袖子：“别惹她，小心挨骂。”

换作以前盛夏是不敢惹的，只是……想到明珠说的话，她端着碗饭小心翼翼蹭了过去。

“妈。”她先是甜甜的叫了一声。

妈妈没好气的说：“干嘛？”

她问：“为什么我们每年都要给大房太太上坟啊？”

妈妈瞥她一眼：“怎么？不想上？你忘了自己的名字是谁给你取的了？”

“不是，我就是觉得大房太太是不是对我们太好了……您和她是不是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