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拥有我认识的人当中最固执的脑袋。”
“除了妳自己之外。”琼安反驳。“我们最好走了,出租马车应该在等着我们。”
“我们不坐出租马车,克里维爵爷派来他的马车和车夫。明显地,他想要确保妳一路上的旅途舒适。”
琼安的心一痛。即使她就要离开了,契尔依旧为她考虑周到。“他一直就是个体贴的人。”
“他不只体贴,他深深爱着妳,琼安。那个男人为妳彻底心碎了。昨天我将妳送给我的圣诞礼物转送给他,想着他比我更需要它。他凝视着妳的油画良久,礼貌地谢过我,深受震撼不已。他说他从不曾看过妳的画,但他一直就知道妳极有天分──不过我可以向妳保证,他眼里的泪光和妳的天赋无关。”
“够了,”琼安痛苦地低语。“够了,琼安,我无法再承受更多了。”
“妳还必须要承受更多、更久──婴儿会长大,然后问问题,届时妳要怎样告诉他?”
琼安怒瞪着她。“妳再说,我就永远不和妳说话了。”
板板耸耸肩。“随妳吧,反正我只是个不懂事的老嬷子而已。卫克菲大多数的仆役都等在门外,妳最好振作起来,尽量安慰他们,因为他们看起来全都和妳一样──一副世界末日即将到临的样子。”
琼安站起来,知道再也无法拖延,但她感觉彷佛要赴绞刑台一般。“妳能够请狄纳森派人上来提行李吧?”
分离正如预期的困难。琼安强打起精神,安慰每个人。临上马车时,雪玲塞了束花给她,温蒂送上自己做的刺绣。“祝妳一路顺风──时常想着我们──上帝与妳同在。”她们道,粉碎了她强自维持的镇静,三个女人全哭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