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生活在同一座山头,可江玄陵对李明觉的成长经历,一直都很模糊,有很多次都忘记,自己原来还有个小徒弟。

要不是当初误打误撞,两个人有了肌肤之亲,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种交集。

而他一生都不会成亲,也不会有孩子。

更加体会不到所谓的七情六欲。

江玄陵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对徒弟的愧疚,使得他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就那么鬼使神差地,将人禁锢在怀里,肆意亲吻着少年的眉眼,咬着精致小巧的喉结。

李明觉根本没有什么定力,早就气喘吁吁起来,媚眼如丝地望着师尊的脸,烛火微微摇曳,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隐隐绰绰。

外头飘来咿咿呀呀的声音,也不知道哪个画舫上的歌姬又开始唱戏,唱得都是些不堪入耳的淫|词艳调,那女子的声音好似出谷黄鹂,又尖又细,唱得人心尖痒痒。

才唱了一小段,外头就传来客人们的拍桌叫好声,说的话也十分不堪入耳。

像是什么“这婆娘的嗓音不赖嘛”,“这贱人弹的一手好琵琶”,“多少钱一晚啊”,“别停下啊,继续唱啊”,“哥几个一醉方休”……

诸如此类的,李明觉嫌聒噪,心里烦得很,有心想去将人撵滚蛋,可又觉得,人家歌姬就是靠这个营生的。

若是他一时同情心泛滥,去把歌姬救了,揍那些客人一顿,等他和师尊离开此地,那些客人保不齐要为难那歌姬。

救她一时,可救不了她一世,众生皆苦,便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