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累,她坐在客厅里的红木沙发上。这张沙发是嵇义成生前最喜欢的家具,现在她就坐在上面。
她双眼迷茫地看着早上还人来人往、亲朋满座的客厅,现在变得整栋房子就剩自己一个人了,心中难免产生了一丝丝寂寞,寂寞在堆积,渐渐成了小山,就像这么多年寡淡如水的生活,汇集成了大山大海,埋葬了自己、淹没了自己。
手在沙发底下摸索着,一只盒子从沙发底下找了出来,那是一只鞋盒。
打开鞋盒,里面是一件灰紫色的毛衣,织毛衣的棒针还井然有序地插在毛衣上,毛衣差不多已经成形,或许还只要几天就能织成一件完整的毛衣了。
她轻轻地抚摸着这件自己花了无数心血的毛衣,很温柔、陶醉,脸上洋溢着幸福。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醒来,她真的很累了,现在急需好好休息。
她将毛衣收入鞋盒中,正准备盖上鞋盒,忽然笑了笑,她重新又将毛衣拿了出来,放在了沙发上。就这样,让毛衣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
她向卧室走去。
——
嵇苏披着白色的毛巾光着上身,只穿了条短裤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他身后弥漫着白雾,排风扇正在向室外排着热气。
客厅里,六岁的儿子嵇智祺正趴在长方形的玻璃茶几上画画。
茶几上有个果盘,切好的西瓜整齐地摆放在果盘上。他漂亮的妻子袁佳敏正在沙发上一边修剪着脚趾甲,一边看着电视剧。
看到鲜红的西瓜,嵇苏顿时觉得口渴难耐,他正要伸手去取片西瓜尝尝。
这时,袁佳敏正好剪完脚趾甲,双手互拍了几下,然后伸出双手,从果盘里拿起两片最大、最好看的西瓜,一片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另一片递给了嵇苏。
嵇苏眉头微皱,随后轻咳一声,“你吃吧,这几天肚子不舒服,我就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