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殊很清楚,他看向的是自己的父亲。
“够了,本尊能容你活到现在,已是极大的耐心。”谢殊压抑着眉间的肃杀之意,随着这句话落地,眼底瞬间涌起猩红。
他体内的真魔之血在涌动,而这股力量,是他自我厌弃的根源。
这是那人留给他的。
他却不得不依靠这力量来修炼。
魔之一脉,极为难得,但凡获得血亲的传承,便再也无法剥离。谢殊想迅速强大,只能接受这传承,而与此同时,血脉里的狂暴与弑杀也被完全继承了。
一旦动怒,他便无法冷静下来。
垂垂老矣的心魔依旧伏跪在雨中,似乎对这滔天杀意无知无觉。他喉间漫出浓烈的腥甜味,咳了一声,艰涩道:“老臣有救那姑娘的方法。”
“……”
这一语掷地,谢殊的杀招却已扑面而来。
“就凭你?”他忍着极大的怒意,眉心燃成一团红火。
“心病,唯心魔可解。”
掌中魔气四溢,眼看就要扼住心魔的咽喉,却在生死一线堪堪松开。
心魔的黑色帽檐被打翻,湿淋淋滚在泥土里。他那白与黑夹杂的长发浸染了浓郁的血气,滴滴答答落下血珠。
没死。
他诡异地勾了勾唇,并没让任何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