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捧起茶盅,饮一口玫瑰水:“我倒不怕那脑袋不好用了,我是怕阿婉不能出气罢了。她最是珍重身边人,先前咱们在鹿州那会儿,阿吉格袭击咱们的营地,杀了不少宫女,她一直记恨到现在。可巧这一回是叫明噶图救了她,也不知晓她能原谅明噶图不能。这次……伪朝的凶徒又是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的侍女。”
杨英韶道:“她一向是个重情义的人。”
“所以我才怕她想不开啊。”峄城公主道,“上一回,咱们好歹是到了鹿州,有些危险,心中也是有谱的。这一回她却是高高兴兴进宫拜见我娘,谁料……这不是叫人在家门口欺负么?这如何能忍啊!”
“还有,父皇的近卫也是废物,居然叫南梁凶徒得手……这样的废物竟能保护父皇,怎么了得!”公主气得就要拍桌子。
杨英韶一把捉住她的手,柔声道:“别急,殿下,拍桌子仔细手疼。”
“我哪里就那么娇弱了!”公主气咻咻抗议,把手抽回来,嘴角却往上翘了翘,“一天天也不许我动弹,连拍个桌子都成罪过了……”
杨英韶无奈道:“臣是不准殿下动弹么?殿下,哪家妇人有孕在身的时候会去骑马射猎?”
“胡妇不就……”
“胡人贵妇也不会这么做的,不信你写信问索摩。”杨英韶将一把胡桃仁塞进她手中,“好的不学……”
公主眨眨眼看着杨英韶:“我不学好,你难道就不疼爱我了?”
“那自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