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不动,江离青会看着很久,看到天渐渐发白,他依旧没有任何困意,只觉得看不够。
他可以看很久很久,久到他闭上眼睛再也睁不开的那刻。
顾芷晓睡着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屋檐下冬眠的猫,铁笼里蜷窝的兔,都比不上此刻嘟着嘴裹着被子的顾芷晓。
在顾芷晓的照顾下,江离青恢复得很好,但在病床上待了一周,感觉再躺下去,四肢都要退化了,又不愿意护士碰他,就自己撑着床站起来。
腿上的伤口差不多愈合,但站起来,伤口还是隐隐有痛感,他扶着墙慢慢走到窗户前,扳下窗的锁扣,四月末的风寒气彻底消散,此刻缱绻万分。若是在禾市,可能都已经带了热气。
低头的时候,江离青在人海里一眼就看到提着袋子的顾芷晓。
扎着高马尾,走时一摇一晃地。
晃晃悠悠。
医院门口变成了学校后门,宽阔的路两旁种上了樱花,寒来暑往,就为了等待这一刻。
顾芷晓穿着校服,扎着高马尾,前额的刘海有些略长,遮住了眉,快盖住目,站在樱花树下,踮脚嗅着花蕊的香,风恰好吹来,樱花片片落下,花瓣下露出朦胧清漾的笑颜。
匆忙的一眼,时景恰好的一幕,是江离青爱上樱花的理由。
“你怎么站着?”
江离青听着声音转过身,说:“有些闷,开窗透透气。”
“可以叫护士的,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顾芷晓放下手里的袋子走过来扶着江离青,“吃午饭了吗?”
“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