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额头上不满细密的汗珠似乎又做了噩梦,闭着眼皱眉呢喃:“阿满”

“我在。”长阿满连忙握住阿奴的手,只是他手上血液太多,太过污秽,很快把长阿满白皙的手染红,“阿奴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

这承诺很是郑重,连带着手中也用力握紧了几分,右手的蓝花握着手中,将枯萎的花朵倒出一点花种,花种只有一点点,要是想种满楼兰简直是痴人说梦,但不管甘霆是不是在骗他,长阿满仍然下定决心一试。

第二日,阿奴从梦中惊醒,迷迷糊糊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

外头吵闹的铁器撞击声扰的他心惊,干脆披上一件外袍,想要去看看这声响的源头。

阿奴吃力推开了半掩的厚重殿门,刚踏出一步,被撞入眼中的蓝色震撼,怔在原地,无法动弹。

殿前的土地已经有近半边被栽上蓝色的花,如银河宇宙洒在地上,一时惊叹,微风轻拂,簌簌声响。

不远处的长阿满拿着一个锄头翻土,宽大的玄色衣袍上那可怜的袖子被他用襻膊束起,也把张扬的金冠换成了一根麻布胡乱扎着,不时还用手臂试汗,“阿奴你醒了。”

阿奴走过,踩在松软的土地上,“怎么想起来种花了?”

长阿满笑道:“那个中原人跟我说,只要楼兰开满这种花,你就会好起来。”

阿奴迟疑了片刻,喃喃自语,“这一听就是骗人的”

声音很小,但还是被长阿满听到了,放下了锄头走到阿奴身旁,“不管他是不是在骗我,这都是我能为你做的唯一的事。”

“都怪我身子太差,让你忧心了”阿奴一声轻叹,缓缓走进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