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乐自己无疑也是知道这点的，他甚至能够理解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的行为，哪怕针对的是自己。

他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萧斌你难道不觉着我当初遇到你，便是如今救了我一命的生机么？”

有大把时间、不用再去想和母族源氏那讨厌的关系，父亲的心魔以及妖之城欠款问题的成乐，在醒来之后突然开始无所事事。人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成乐也不例外，他开始想自己过去这几年做的事情，父亲的谋划和萧斌倾力相救，实在是感慨命运无常，随手所做的善事，如今回报了自己身上，不仅救了自己，还救了自己父亲。

再大规模牵连因果，让自己存活，顶多也不过几千年，就算是撑死上万年，在强大的妖也会终有一死，等到地府面见阎王，生死簿上自己所作所为尽皆展现，除非魂飞魄散，否则该有的惩罚一个都不会少。

自己怎么能接受父亲在死后受这样的折磨！

让父亲魂飞魄散，那自己还不如提前死了好。

“我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

成乐伸出手指，比了一个数字：

“就这些天你供应给我的灵肉、普通蛮兽肉加起来得超过六十吨，这个数额，放在任何地方都会血流成河的。”

直至今日，成乐还是有着他特殊的逻辑与天道逻辑下的‘好生之德’。

“那天我醒过来之后，就明白了很多事情，真按照父亲的安排恐怕我会在人族屠戮上万人才会补足自身，这样下来，我很难再保持本心。”

申翁的手段只是在当时的最优选择，却不是最好的，大肆屠杀虽然不会遭受雷劫，但屠杀者本身却会逐渐入魔。

这是被杀者用灵魂发出的诅咒，作用于神魂之上，不可逆。

入魔后，情绪极端，理智消散，也自然而然的会引来各个种族强者斩杀。

怎么算，都是下场凄惨的死路。

“想那么多有什么意思。”

萧斌觉着这样的思考最好不要在继续了，知道自己没走错路警醒一下完了，一直在想就容易陷入误圈，钻牛角尖。

“现在的问题是，大批量聚拢妖族会对妖之城造成很大的压力，没办法短短几十天收过来数百万的妖，只能一批一批的来，这样的话你得在这个笼子里待上两年以上，运气不好待个五六年都有可能。”

萧斌拍了拍成乐的肩膀，这真的实在坐监狱，什么都干不了的节奏：

“不能修炼也不能工作，妖之城很多娱乐设施也停了……你这样呆着还能受得了么？”

这是个好问题。

要是没来妖之城，呆在一个地方别说五六年了，就五六十年也没什么，他没事发个呆，就好几天过去了呢。

但在妖之城呆久了，适应了那么多的娱乐措施，又天天的工作，闲下来几天还行，算是好好休息，但久了——

自己绝对会很难受。

更麻烦的，就妖之城的科技发展速度，等自己出去之后，他别说符文研究所所长了，百分之百水平也就是个文员，甚至连文员都不如！

这样的未来，成乐打了个哆嗦。

太糟心了！

“我觉着自己还是能干点事情。”

还处于年轻人心高气傲的时候呢，成乐可没办法接受自己跌落谷底的日子，想想就觉着恐怖：

“这里也不能搞实验，不过写点东西应该没问题，和研究所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能够拿过来的研究成果让我整理归类？审稿出版也行！说起来我父亲还是妖王呢，修炼经验也是很有价值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