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可难办呢。

饭桌上,除去帝衡,两人都有些拘谨,叶白眼尖地看见侍女拿了酒上来,于是拦了一下说:“殿下,我父亲他不善饮酒,恐饮酒冲撞了您,这酒还是不暍了罢。”

帝衡却拿起酒杯不由分说地给他和叶展言倾倒了两杯,单单没给叶白,放下酒壶时他说:“今日与岳父大人是第一次言欢,若不饮酒,岂不一憾事?”

“可——”“行了小五,殿下与臣饮酒自是看得起臣,你莫要再说了。”说罢,叶父双手执起酒杯拱手抬至嘴边,仰头一饮而尽。

叶白悻悻地闭了嘴,夹菜自己吃自己的。

没过一会儿,他听帝衡开口问道:“不知岳父与岳母成亲数载可否发生过争吵。”

“这,自是有的。”叶父暍酒上脸,就这会儿功夫脸上便红了一片,他摸了摸碗,悄声答,“夫人与我成亲第一载我们就经常吵起来,每次我都输她一筹,哼,我那是懒得和她一个姑娘计较。”

“其实夫妻之间最开始都会有些不尽如意的地方,日子久了这些不如意的地方便会化作彼此的调和,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坏脾气以后也就不怕大吵起来了。”叶父哀叹一声,“臣与爱妻相处,都在于彼此包容。”

“岳母未曾闹过大脾气?”帝衡摩挲着酒杯边缘,言语间又敬了一杯。

“自是闹过。”叶父又是暍得一滴不剩,他笑道,“是我当时惹她难过,后来也想着补救,奈何她不听我的,那段日子,真是唉,苦不堪言。”

叶白听母亲提起过这段,当时他不过刚出生,父亲年过三十,正当壮年,那时南域闹水患,父亲向皇帝自请前去,当天就一声不吭地带着兵马走了,留母亲一个人照顾不足月的他,百般辛苦,闻者心伤。

后来水患之地又染上时疫,消息传到英国公府时,母亲差点背过气,虽然最后父亲是平安回来了,可母亲却生了好长时间的气。

“她不搭理我,我就偏凑到她跟前,买她喜欢的玩意儿,带她去游湖看花,百般哄她开心,如此过了一年,她才不对我冷冰冰的。”说到这里,叶父自顾倒了杯酒,饮下。

帝衡却若有所思——这样看来,叶白的性子倒是随了他母亲。他也这么哄吗?

能成功么?

帝衡不知道,不过,倒也别无他法,试试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