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衡拿叶白没办法,见他恨不得离自己八百米远的样子,深深在心里叹了口气,好脾气地靠近了他,连说话声音都不敢大了生怕吓到他,他说:“小白,今天是出来玩儿的,你别带刺儿,就当是陪我出来好不好?”
这句话说得实在是没一点脾气,仿佛说话的人都没底气。
叶白感觉像是一拳头打进了棉花里,没用的很。他瞅帝衡一眼,不耐烦地低下头,倒没再说话气他,只是默默挪了凳子。
这个帝衡,莫不是有千面?现在装这副可怜模样给谁看,他可不稀罕。
店小二很快上了菜,风明和秋生也进了屋子,见屋里两人没吵起来,纷纷松了口气。
要说以前帝衡给他夹菜他还能迫于威压吃了,现在嘛叶白筷子在碗里随意一捣,刚刚帝衡放进他碗里的一块鱼肉就被‘不经意’丢了出去,落到桌上,寂静无声。
秋生和风明默不作声地对视一眼,咽咽口水,接着垂下脑袋,装没看见。
帝衡也像不在意似的,哄着他:“刚刚那块鱼肉是不是很多刺?那我给你夹块鱼脊骨的肉,那里刺少。”
叶白不知为何,见他这副模样脾气就上来了,怒摔筷子:“我不稀罕你给我夹,我自己又不是没手!”
这话一出,四周一片寂静,风明和秋生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只有叶白不服输地对上帝衡的视线。
帝衡脸色沉了些,撂下筷子,啪嗒一声放到桌上,声音不大,倒叫状况之外的两人纷纷将心悬在了嗓子眼儿,接着,他们只听见帝衡冷冷地说了句:“出去。”
秋生担心帝衡会对叶白动手,迟疑着不肯走,风明赶紧拉着她往外走,顺势带上了门。
门被合上,楼下的吵闹声只传进来一丁点,屋子里静静的,叶白刚刚发了气,现在是豁出去了,反正帝衡又不能整死他。
“殿下,上辈子的事没有谁是对是错,诚然我英国公府做了那等大逆不道的事,可上一世也遭了报应,今生您若还要纠缠不放,那我也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今日您就可以给我一纸休书,我叶白从此与您再无瓜葛,您也不用成天在我面前晃悠,咱们好聚好散”声音越说越低,说完,叶白看见帝衡表情略有些森冷,看他的模样似乎要将他一寸寸吞吃入腹。
帝衡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刚刚还温和地与叶白说话的表情全然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冰冷又疯狂,他没说话,一步步靠近叶白,而叶白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叶白被吓得不轻,他从未见过帝衡这副样子,以前都是要么不搭理他要么对他霸道得很,现在,现在就像是要吃人一样。他怕得浑身发冷,手心都出了汗,偏偏就是动不了,空气之中似乎有一张密密的网,紧紧地缠着他的身子,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帝衡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