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人不说话,指望着她的模样很有几分纯良,连太皇太后这样的人都忍不住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了,她以袖掩口咳嗽了两声,道:“哀家第一次听说你,是因为长宁。长宁告诉哀家,前朝出了个傻子,为救罪臣的儿子,连前程和命都不要了。”她望向元簪笔的脸,“谁人也无法预料后来事,可见你当年对这罪臣之子还有几分真心,为何现在却背道而驰,冰炭不投了?”
她口中的罪臣之子自然是乔郁。
不知是不是元簪笔的错觉,好像不管是谁,总喜欢拿他和乔郁的关系大做文章。
“并未背道而驰。”元簪笔道。
太皇太后嗤笑,“你与乔郁还不算背道而驰,还是要爱家说,是水火不容?”
这个评价,元簪笔就更不明白了。
他与乔郁……水火不容?
太皇太后继续道:“哀家虽然在后宫,对前朝的事情却也有所耳闻,乔郁极得陛下喜欢,”她话锋一转,“然而圣心难测,他行事又狠辣决绝,不给自己留条后路,你清楚吗?”
元簪笔只觉此刻的对话处处透露着诡异。
譬如,为何太皇太后关心他与乔郁的关系,再譬如,太皇太后为何这样关心乔郁?
“乔相心有成算,且圣心极隆,请太皇太后宽心。”
太皇太后冷冷道:“你明明事事知晓,却还要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来敷衍哀家。”
明明早知乔郁会不得善终,却不出一言阻止,只冷眼旁观。
可见,确实同乔郁关系早就不同以往。